返回
顶部
官方咨询热线: 010-84038591
扫码关注官方微信
专家风采 Expert demeanor
殷大奎 他当过临床医生,当过华西医科大学的副校长,当过四川省卫生厅厅长,当过国家卫生部副部长,当过全民健康素养巡讲专家,当过中国医师协会创始会长和中国健康促进与教育协会会长,始终在中国的医疗卫生战线充当“尖兵”和“号手”,初心不改,为健康促进与教育事业倾注了毕生心血,他,就是感动华夏健康教育人殷大奎教授。

 

立志学医治病救人

 

殷大奎,祖籍湖北省安陆县。少年时期,家境较为贫寒,全家人靠父亲做店员的微薄收入维持生计。有一年,洪湖地区发大水,逃难的人涌入殷大奎的家乡。一天,殷大奎家的门被敲响了。母亲打开门,看见一位面黄肌瘦的妇女一手怀抱孩子,一手托着一只露着茬口的旧碗,眼巴巴地望着殷大奎的母亲。母亲落泪了,转身回屋,掀开锅盖,那一刻,母亲犹豫了,锅里只有几个掺着野菜的饼子和红薯,她心想,这可是大奎和几个孩子的口粮啊!但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家门口的那个逃荒的妇女和瘦骨嶙峋的孩子,她抓起锅中的饼子和红薯,送到逃荒的妇女跟前,轻声对她说:“大妹子,快给孩子吃吧,别饿坏了孩子!”

那一天,殷大奎和几个姐弟几乎都饿了肚子。也就是从这个时候,母亲宽广的胸怀,善良的心灵,就像永不褪色的碑石牢牢地铭刻在殷大奎的心里。

1948年,人民解放军向大西南挺进,来到了殷大奎的家乡。在解放全中国的战斗中,许多解放军伤病员被转送到殷大奎家乡进行救治。当地政府还动员年轻人入伍当兵。那时,殷大奎的三姐已是当地普爱医院的助理护士。她见解放军的那么多伤病员需要救治,就毅然当了解放军的护士兵。从此随军转战,不知多少解放军伤病员在她的精心护理下,重新获得了健康与生命。

转眼间几年过去。殷大奎上初中那年,学校要求每个学生交张1寸的照片,但父母没有钱,殷大奎照不了相。当地政府知道后,非常干脆地说,人家是光荣军属,按政策可以免费照相,上学也不用交学费,人家的闺女跟着解放军枪林弹雨里拼杀,咱们不能昧着良心做事!殷大奎不但免费照了相,上初中也免除了学费。殷大奎初中毕业了,这在当地来也算个小秀才。他看见父母持家过日子很不容易,就想参加工作,减轻父母的负担。这时,三姐和姐夫听了殷大奎的想法,就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大奎呀,新中国的建设需要文化人啊。你的初中文化可不够用,要把眼光放长远些!”在三姐和姐夫的鼓励下,殷大奎考上了孝感高中,那时安陆无高中,到孝感要走60多里路,再坐火车才能到孝感。殷大奎高中毕业那年,三姐和姐夫又说话了:“大奎呀,咱们家得出一个大学生,你还得继续学习,知识越多,人就越有用,咱们的家乡太穷太落后了,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改变家乡的面貌,要改变国家的面貌,没有文化,那就是空喊口号,不管用啊!”三姐夫也搭腔说:“我看大奎肯吃苦,有理想,有抱负,能行!”殷大奎动心了,就问三姐:“如果报考大学,我学习什么专业呢?”三姐说:“学医呀。你想想,当年我参加解放军,救治了多少伤病员啊。医学能解除人的苦难,能给人以生命,这样的职业是多么高尚和令人尊敬啊!”见大奎在用心听,三姐接着说:“就拿咱们家乡来说吧,阑尾炎是不大的病,可咱们家乡的医院却做不了阑尾手术,老百姓得翻山越岭地跑到大城市去做这种小手术。大奎呀,听姐的话,就去当医生,当一个好医生,当一个有本事的医生,为咱家乡的老百姓看病,为咱湖北的百姓看病,为咱中国的百姓看病!”三姐的一番话,在殷大奎的心中撑起了一叶理想的风帆,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同济医科大学,开始了他的从医人生。

在同济医科大学,每次面对在痛苦中挣扎的患者,殷大奎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当年母亲赈济灾民的情景,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好医生,让病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呀。在大学期间,他入了团,作了共青团的组织委员、支部书记。在学习上,殷大奎更是不甘人后,努力进取,除大一时有一科的考试成绩是4分外,直到5年后大学毕业,门门功课都得了5分(注:当时学苏联老大哥,学校实行“5学分制”,5分即满分)。在生活上,殷大奎的家境贫寒,尽管他享受助学金,但每月也只有一两元的零花钱。殷大奎的自强与刻苦,让他的一个女同学芳心萌动。这位女同学的父亲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批船长,收入颇多。当时,一些同学对她爱慕殷大奎感到不解,那么多来自富裕地区和富裕家境的同学不找,却偏偏爱上了殷大奎,这不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么”?这位女同学只是一笑,心却始终跟随着她的大奎。后来这位女同学成为殷大奎的夫人。现在,殷大奎的夫人是北大的教授,两人相濡以沫,从青年时代并肩走向晚年,至今依然相互尊重,相互依靠,共同面对人生之路。今年已是他们结婚50周年的“金婚期”了。

大学毕业时,需要填报毕业分配志愿书。殷大奎记住了三姐的嘱托,第一志愿服从祖国分配;第二志愿湖北恩施地区,当时湖北省最贫穷的山区;第三志愿是老家安陆县;第四志愿是四川医学院(即后来华西医科大学)。但组织上考虑到工作的需要,将他分配到华西医大附属医院传染科当了医生,而他的夫人也分配到这家医院的内科当了医生,在同一家医院共同担负着救死扶伤的使命。

 

勤奋敬业出色完成各类重任

当时,华西医大实行住院医师制度,医生要24小时住在医院。传染病教研室的黄安华主任、白传贤主任对他们要求很严,除了星期天的下午在有其他大夫值班的情况下,才可以稍稍“放放风”外,其他的时间都要坚守在岗位上。

一天,救护车送来了一个破伤风病患者,这是殷大奎从医以来,第一次面对一个生命垂危的患者。患者是一位正值壮年的农民,当他被送到医院时,已表现出牙关紧闭、全身抽搐的典型破伤风病临床症状。由于患者发生阵发性全身抽搐,继后又发生喉痉挛和肺部严重感染,尽管采取了一系列抢救措施,如气管切开术、解痉、抗感染等,但患者最终还是因为呼吸衰竭离开了人世。殷大奎忘不了孤儿寡母呼唤死者的哀嚎。他默默地看着这生死离别的悲惨场面,心却被深深地刺痛了。

那一天,他彻夜难眠。他在想,患者在受伤后如能正确处理伤口,而不是在伤口上涂了些泥土、柴灰、蜘蛛网丝等,不是在伤口上缠绕破旧的脏布条,加重了伤口厌氧菌的感染;如果患者能够懂得一些消毒预防的知识,及时对伤口进行清洗消毒;如果患者能及时去医院接种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如果患者不是疾病发展到晚期才来到医院求治,那么这样的悲剧还会发生吗?但可惜的是,患者及家属的医学知识太缺少了,甚至认为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伤小病,一个小小的伤口竟能夺去一个人的生命,这是许多老百姓完全意识不到的。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殷大奎意识到了群众性防治疾病知识宣传的重要性,毕竟,医生一次只能救治一个病人,如果广泛地在群众中开展疾病防治知识的宣传,那救治的人何止成千上万啊!

为了让这些患者死亡的悲剧尽量不发生,少发生,殷大奎和科里的医生们成立了破伤风患者专门抢救组,详细制定了破伤风患者的救治方案,在解决喉痉挛、预防肺部感染、及慢性全身衰竭这“三关”上,制定了科学规范的治疗方案。破伤风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是突发性喉痉挛,如不及时气管切开,患者几无存活希望。而那时,气管切开一般均要五官科医生解决,但此类患者的喉痉挛往往是突发的,发生后等五官科医生来往往都晚了。为此,殷大奎反复在书籍中查阅气管切开术的方法,在教具上反复练习气管切开术,向五官科医生求教,终于,他的医术有了用武之地。一天,一位患者突发喉痉挛,情况十分危急。此时,专家正忙,时间不等人啊!殷大奎不再犹豫,第一次为患者施行了气管切开术,手术很成功。看着患者转危为安,殷大奎的心格外欣慰。继后,他在临床实践中,又学会了气管插管,亲手给不少患者实施了气管切开和气管插管手术,没有一例不成功的。

上世纪60年代的农村,甚至是城市,人们的防病知识还极为缺乏,寄生虫病困扰着许多人,有的甚至失去了生命。一天,传染科收治了一个来自农村的破伤风病人,经气管切开术后,病情稳定。突然有一天,这个病人不停地呛咳,出现严重紫绀和呼吸困难,持续抽搐,用药后也不见效果。那时的医疗诊断设备远不如现在这么先进,在某种程度上,诊断患者的疾病主要靠医生的临床经验。许是专业使然,殷大奎怀疑患者得了蛔虫病。因为当时的农村不但卫生条件不好,许多村民个人卫生差,几乎人人都患有蛔虫病。蛔虫又有在人体内游窜的习性,因破伤风患者不能进食,饥饿状态下,虫体到处游窜向上到肺部到气管导管处,人就会出现上述症状。殷大奎在观察患者时,突然发现患者的气管切开导管出口处,似有一活物伸伸缩缩,后用镊子夹出一条长约15公分的蛔虫,患者病情这才稳定下来。继后,在该病诊疗措施中,殷大奎增加了该类病人入院后,先放胃管服驱虫药等措施,然后再拔出胃管,避免诱发喉痉挛。

时光如流水,转眼间许多年过去了。在这期间,殷大奎转换了几个岗位:成为了内科主任医师、教授;当了华西医大的副校长。他因勤奋和敬业,被许以一个又一个重任,每一次的担当都有声有色,出色完成任务。

60年代中晚期,某边境局部战争中,战士受伤后,一些战士因伤后绿脓杆菌败血症而死亡。当时美国有一种对该细菌有较好疗效的药,但美对我严密封锁。华西医大接受了一项重要的战备科研任务——尽快研制出一种治疗绿脓杆菌感染的有效药物。中央军委要求药物研制攻关组由地方和部队的医学专家和科研人员组成,要以最快的速度研制出最有效的治疗药物。要寻找一种新抗生素谈何容易。在此次科研攻关中,殷大奎被任命为四川区临床实验组的负责人。临危受命,殷大奎深知责任重大,他不敢有丝毫地懈怠,带领临床实验组的人在完成平时临床任务的同时,挤出时间,争分夺秒,夜以继日地投入到新药的研制中。他们经常工作到深夜,一天十几个小时工作,下班后单位食堂早已关门,外面餐馆也没有什么卖。有时到基层研究所办事,路途远,特别是碰上下大雨,地上泥巴黏糊糊,自行车轮子被粘住了,就扛着自行车走。攻关组的同志历经千辛万苦,出色完成了全国攻关协作交的任务,同全国军地专家一起,终于研制出一种治疗绿脓杆菌感染十分有效的药物。1969年,在上海召开了此药的鉴定会。当时,到会10余人在药物取名问题上发生了分歧,有人提议应将此药命名为“反帝霉素”、“增光霉素”、“增气霉素”。也有人提议叫“庆大霉素”,意为庆祝九大召开,另与美国已经研制出的Gentamycin谐音。后来上报给周总理,周总理批示:同意叫“庆大霉素”,并祝贺此项药物研制成功。现在的一些人或许已经不知道“庆大霉素”了,但凡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都知道“庆大霉素”是个救命的药,是个在临床上普遍应用的药,特别对革兰氏阴性菌有很好的抗感染效果。

在殷大奎从医的生涯中,有许多可圈可点经历:

为落实毛主席“一定要消灭血吸虫病”的指示,探索新的抗血吸虫病药物——血防846(氯对二甲苯),文化大革命(1965年)前,殷大奎和华西医大的另一医生,深入到偏僻的山区与农村血吸虫病重疫区,住草屋,吃淡饭,身上长虱子,十天半月洗不上澡。主持两个人民公社的血防工作,从病人、病牛大便中收集虫卵孵化,全部科研过程都亲自动手做。经过两年努力,证实了此类药的防治效果,摆脱了过去长期需静脉注射锑剂的老方法,后在此基础上又研制出目前的抗血吸虫病新药吡喹酮。

为落实毛主席“5.23”指示,军委“7.10”战略任务,寻找出治疗疟疾的有效药物和降低重症钩端螺旋体病死亡率,殷大奎负责协助寻找抗疟新药和防蚊驱避剂的战略任务,跋山涉水,作为当时华西大学科教连的副连长,负责当时接受的17项科研任务,走村串乡,到老百姓家探寻治疗疟疾和驱除蚊虫的民间方药,为我国青蒿素的研制成功作出了一定贡献。在“710”课题组,殷大奎每天起早贪黑在实验室工作,多次到流行疫区诊治大量钩端螺旋体病人。经过数年努力,使华西医大(原四川医学院)重症钩端螺旋体肺大出血的病死率由原来80%以上下降了一半。

上世纪70年代,为降低慢性肺源性心脏病、肺性脑病病死率,周恩来总理在全国发动“呼吸四病”防治全国性科研协作组,将全国分成六大区,殷大奎作为西南地区此项目牵头单位负责人之一,历经磨难,砥砺前行,无畏闯关,终于总结出一套治疗肺心病的有效方法,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使该院重症肺心病的死亡率与过去相比下降了一半以上。

坦赞铁路是维系中国与非洲国家友谊的纽带。在1860多公里的坦赞铁路的建设中,两万多来自中国的铁路建设者饱尝了疟疾的折磨,有的甚至献出了生命。在组织的委派下,殷大奎来到了坦赞铁路姆贝亚医院。在国外2年多时间里,诊治了大量的恶性疟疾病人,亲自参与抢救严重耐氯喹的病人。一些疟疾自然疫源地区,当地无人居住,但又是铁路必须通过之地,在谁到此地区(面积约几十平方公里)谁就要患上疟疾、工程技术人员不能进去的情况下,铁路工作组委派殷大奎为组长,带领北京、南京、乌鲁木齐等铁路组援坦医务人员,深入疫区,深入调研,制定周密防控方案,日以继夜地与中坦工人一起,经过2个月的努力,较彻底改变了“谁也不敢进,谁进谁生病”的状况,出色完成了工作组交给的任务。从而保证了坦赞铁路工程顺利推进。在实践中,殷大奎总结出很多国内防疟疾没有的经验,如在条件极为简陋情况下如何作防疟科研、提高疟原虫阳检率、土法灭蚊、土法计算蚊子密度、降低蚊子密度,以及“送药到手,看服到口,不服不走,服后打勾”的监督用药口诀。为巩固治疗疟疾的成果,殷大奎指导制定了坦赞铁路疟疾防治规划,召开了坦赞铁路防治疟疾经验交流会。如今,坦赞铁路已经通车几十年,殷大奎和成千上万建筑者的业绩依然铭刻在这条铁路上,依然留存于非洲人民的心中。

 

在厅长和副部长的岗位上

1987年,殷大奎被任命为四川省卫生厅厅长。当时的四川有200多个县,许多县位于偏僻的山区,本来自然资源就极度地贫乏,如再赶上洪涝、干旱、地震、泥石流类的自然灾害,往往就把本已脆弱的基层卫生体系冲击得七零八落,甚至瘫痪。殷大奎上任后,首先将工作重点放在基层卫生机构的建设上。他认为,四川是拥有1亿多人口的大省,如果不把基层卫生工作做好,全省的卫生工作就不可能做好。但当时全省的卫生经费十分紧张,怎样解决经费不足与卫生事业发展的问题?殷大奎想到了四川丰富的中医药资源。在他的建议下,四川在全国率先成立中医药管理局,制定了相应的开发利用中医药为民服务的政策,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四川农村缺医少药的现状。为此,国家卫生部表彰四川在振兴中医药事业上带了个好头。

为了将四川省的三级医疗卫生网建设起来,发挥其保障全省百姓健康的使命,殷大奎在当厅长期间,足迹踏遍四川的山山水水,为这个“网”的建设达到了呕心沥血的程度。有一次,殷大奎到一个中心医院调研,那是一个极为偏远的少数民族地区乡中心医院。那天,天上下了雨,沿途高山路陡,坐在车上,像在云间一样,从车窗向下看,山谷深不见底。天黑时,还是当地的工作人员打着电筒引路,汽车才开进这家医院。在调研中,殷大奎才知道这家中心医院竟然只有一个大夫,屋中到处漏水,医疗设备也十分匮乏。听医院大夫说,前两天,一个24岁大叶性肺炎病人,从家到医院走路骑马走了两天,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殷大奎听后心情非常沉重。回厅后,下决心要改善基层特别是民族地区医疗卫生条件。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殷大奎在下基层中经历了几次生与死的考验。有一次,天上下起了大雨,崎岖不平的山路一片泥泞。当殷大奎乘坐的汽车在山路上拐弯时,司机突然发现有几个妇女肩背竹篓正在横穿山路,一个急转弯,车冲到了山路的边上,眼瞅着向山下滑去,山下是10多米深的悬崖。殷大奎心想,这下完了,命要交代在这里了!但没想到的是,汽车竟然被三颗树拦腰挡住,悬在了悬崖边。殷大奎从车里爬出来,先是看了看那几个妇女,见她们没事,心宽了许多。然后再看看车,看看山下的悬崖,不由感叹道,真是死里逃生啊!

要说当卫生厅长最怕的是什么?殷大奎会说,最怕暴发传染病疫情。有一年,四川的某个城市在很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几例狂犬病死亡的病例。四川省委对此十分重视,指示省卫生厅必须采取坚决有效的措施,控制住狂犬病疫情。殷大奎赶紧带人到这个城市进行实地调研,看望正在发病的患者,经问诊,发现所有的患者都有被狗咬过的病史,立即指示有关部门采取接种狂犬病疫苗、研制长效狂犬病疫苗、扑杀野犬、广泛在群众中进行狂犬病防治知识的宣传等措施。当时,有的百姓舍不得杀犬,就念念叨叨地对自家的狗说,可不是我要杀你,是政府逼迫我杀的。后来经过卫生防病人员的宣传教育,特别是狂犬病疫情得到控制后,当地的百姓又改了口说,还是政府好。现在,这个城市已经连续10多年没有发生狂犬病病例。

1993年,殷大奎开始担任国家卫生部副部长,先后分管过医政司、防疫司、地病司、外事司等部门的工作。如果说殷大奎在担当地方官的“赶考”中成绩不错的话,那么在履职于国家卫生部副部长的“赶考”中,担子将更重,责任将更大了。

三峡水电站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水电站,而由它引发的移民搬迁、环境等诸多问题,也十分引人关注。殷大奎是三峡建设委员会的委员,也是我国卫生系统唯一的委员。殷大奎深知责任重大。为此,他多次组织专家赴三峡进行实地调研,掌握了第一手的调研材料。在国务院召开的三峡截流时间的会议上,当大多数参会人员都同意按原定时间截流时,殷大奎“自报家门”说,总理,我是卫生部的副部长殷大奎,通过实地调研,我认为三峡的库底清理工作还存在问题,例如,库底中积聚的垃圾、坟茔、化工厂和炭疽疫源地处理不彻底等,如不彻底清除,将对下游百姓的用水和生命安全留下严重隐患。总理当即指示由三峡移民局牵头,卫生部门参加,务必在三峡截流之前,再认真处理一遍,绝不能遗留隐患。现在,三峡水电站已建成发电十几年了,峥嵘岁月已成往事,但至今殷大奎回忆这段经历,依然为自己当初的“直言相谏”备感欣慰。

我国的第一例艾滋病病人是因为输入了从国外进口的血液制品导致的。之后,尽管国家采取了各种防治措施,制定了相应的法律法规,但艾滋病的发病依然呈上升趋势,特别是吸毒、卖淫等社会丑恶现象死灰复燃,血液的采集、管理、使用又存在不规范、不严格的情况下,艾滋病的防治形势变得更加严峻。当时,中原有一个地区的艾滋病发病率比较高,患者隔几天就可能死了一个,在群众中造成很大的恐慌,甚至谣言四起。殷大奎受卫生部领导的委派,带队前往这个地区进行调研,发现当地血浆采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不规范现象,有的献血人为了挣钱,一两天就卖一次血。殷大奎在调研中还发现,由于受到歧视,少数艾滋病患者情绪变得极为极端,甚至将自己的血液故意弄到别人身上,群众与患者的矛盾愈加尖锐,甚至引发冲突。为此,殷大奎亲自带队赴艾滋病村重灾区走家串户,深入病人家庭,亲自诊治病人,并召开感染者和病人座谈会,与他们共进午餐,与当地政府一起研究艾滋病的防控和对于突发事件的防控措施。为了让艾滋病患者得到及时有效的诊治,在殷大奎的指导参与下,国家很快制定下发了“免费的抗病毒治疗”、“免费的自愿咨询检测”、“免费的母婴阻断”、“免费的义务教育”、“关怀艾滋病病人及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四免一关怀”政策。同时,制定下发了血液的采集和血液制品的临床应用等相关文件。这些政策和文件的制定下发,对于加强艾滋病防治工作,遏制艾滋病流行蔓延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一年春节前夕,殷大奎随总理一行到这个地区看望当地的百姓和患者,同当地百姓和感染者以及其家庭成员共进午餐。总理一行的举动,深深地感动了当地的百姓和艾滋病患者,这对于给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病人营造一个友善、理解、健康的生活和工作环境,对于维护正常经济社会秩序,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1999年的一天,殷大奎正在京西宾馆开会。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打来电话的是卫生部防疫司的邵瑞太副司长。他向殷大奎报告说,安徽和江苏交界的地区发现了一种怪病,发病率高,死亡率很高。当地的卫生防疫部门在疫区进行了反复调研,但始终查不出这种怪病的“真凶”。两省的卫生厅长急得吃不下,睡不着,他们恳请您这位“老防疫”出马,查出“真凶”,让百姓的心安定下来。殷大奎听了邵副司长的汇报后即刻想到,可能是一种新发肠道传染病(O157:H7),并提出6条措施,次日即启程赶往江苏和安徽,深入患者家庭调研,到医院亲自检查病人,与两省专家共同研究抢救措施。最后,他提出了自己的印象诊断:这极有可能是一种致病性大肠杆菌(O157:H7)导致的急性传染病。但奇怪的是用了很多办法,也没有找出这种病的“元凶”。殷大奎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依然坚持自己的印象诊断。后来,经过中国预防医学科学院、江苏、安徽两省专家共同努力,采取了一种新的免疫诊断技术,这种致病性大肠杆菌终于“浮出水面”。验证了数月前他的诊断。由于在此前就采取了相应的防治措施,使这种首次在我国出现的严重急性传染病很快得到了控制。事后经过调研,发现此种疾病在我国的11个省都有少量病例发生。由于诊断、治疗、控制及时,避免了此病在我国的传播蔓延。

殷大奎在卫生部副部长的岗位上,主持制订或修改了我国多部卫生行政法律、法规及规章,主持或参与处理我国多起重大突发卫生事件。如今,他已从副部长的岗位上退了下来,岁月流逝,尽管十几年过去,但人们说起他,他的敬业,他的勤奋,依然给人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不忘初心,当好健康传播“大使”

从副部长岗位上退下来以后,殷大奎想起自己当年当医生时诊治血吸虫病、疟疾、钩端螺旋体病、破伤风病、狂犬病、艾滋病等以及在卫生行政岗位上处理更为重大传染病(如霍乱、鼠疫等)、地方病的经历,在这些经历中,他既看到了患者重获生命的欢乐,也看到了患者失去生命时给亲人造成的悲痛。而那些失去生命的人如果掌握了科学的防治疾病知识,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又有多少人可以健康长寿,在人世间继续享受他们的天伦之乐啊!他决定圆梦初衷,当一个健康传播“大使”,在一个全新的岗位上,继续“赶考应试”。

殷大奎担当中国健康教育协会会长初始,就提出了一个想法:协会的名称已不适应国际、国内健康事业发展的需要,应将“中国健康教育协会”变更为“中国健康促进与教育协会”。他认为,科普教育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要通过普及让尽可能多的普通百姓去掌握它、应用它。为了达到健康知识普及和应用的目的,要提高政府部门和社会对这项工作重要性的认识,从法律、法规、政策上推健康教育与健康知识的落实。事实证明,殷大奎的决断是正确的,眼光是长远的。之后,在党中央、国务院制定的《“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中》,在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上,在第九届全球健康促进大会上,在建设健康中国的宏伟蓝图中,都将做好“健康促进”工作摆在了极为重要的位置上。可以说,协会变更其名,恰逢其时,与时俱进。

殷大奎认为,要当一个合格的健康传播“大使”,还要学会“借东风”,要通过书籍的知识传播,让更多的百姓了解科学健康的知识,从而为自身的健康“保驾护航”。殷大奎曾经在国内外的刊物上发表专业学术论文、行政管理专业学术论文300余篇,主编专著7部,但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健康在你手中》的这部科普专著。这部专著是《相约健康社区行巡讲精粹》丛书之一,从20多个层面阐述健康在自己手中,并荣获2005年度“国家科技进步奖二等奖”。撰写者均是中国当代最著名的医学专家、学者。殷大奎在这部专著中,有一句叫得响的“名言”:只治不防,越治越忙;只治不防,花钱心慌;只治不防,痛苦悲伤。首次提出健康教育也是一种“预防针”,是一种社会性、综合性疫苗。他希望老百姓在阅读这本书时,做到知行合一,认真遵循,那么不得病,少得病,少花钱,少悲伤,就是很有可能的事了。目前这本书已经多次再版,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健康,在健康知识的传播中,该有多少人从中受益啊!

在殷大奎的心中,有一段一生难忘的经历,那是发生在2003年春天的事。这一年的春天,突如其来的“非典”,使人们平静的生活突然间掀起波澜,“非典”挑战人类,挑战生命,中华民族面临着一场严峻考验。当时,殷大奎已经退休两年。作为中国医师协会创会会长(中国医师协会2002年元月成立)和中国健康促进与教育协会的会长,殷大奎感到责任重大。为此,在他的建议下,经过两个多月筹备,于2003年4月20日在北京亚运村国际会议中心召开了“非典”防治经验交流会。尽管当时的北京笼罩在令人恐惧的“非典”阴霾下,但仍有全国各地的800余名医务人员和医疗行政官员到场。钟南山院士也到会交流了“非典”防治的经验。殷大奎认为,与“非典”作战,就必须使战斗在一线的医务人员了解“非典”实情和有关情况,只有这样,才能减少疾病对一线医护人员生命安全的威胁,进而更好保护患者的生命安全和民众健康。这次会议结束后,殷大奎受国务院领导的委派,带领一批人去河南进行“非典”防控工作。刚到河南,为了真实了解当地有关部门对疾病的应急能力,他还特地伪装成一位北京来郑州的发烧患者,让人向当地的防疫机构报了“疫情”。当地防疫人员很快赶到现场,他们中有人认识殷大奎,就惊讶地问:“殷部长,有‘非典’患者吗?”殷大奎笑了笑说:“我们在搞演习,看看你们的应急反应能力。你们做得很好,很到位!”这一天, 在乡间行走的路上,殷大奎还拦住了一位农民,和气地问他:“老乡,你知道我们国家当前流行着一种什么病吗?”老乡望了他一眼:“非典型肺炎。”回答得一字不差。殷大奎又问:“老乡,你知道怎样预防吗?”老乡回道:“开窗么,通风么,用雕牌肥皂洗手么。”新大奎又问,“老乡,就这些吗?”老乡头一摇,“还有哇,感觉不好就去看病,别让好人和病人一起搅和。”殷大奎和随行的人员听了,都笑了起来。在河南调研时,还见到了一个让他吃惊的场面:在一家传染病医院的隔离观察室,竟然有60多个人被留观。院长发着牢骚说:“这些人中有一个人回西安探亲,结果接触了一位‘非典’疑似患者,他回到河南后,先后接触了这些人,为了防止疫情传播,这些人都得隔离观察。”说到这里,院长叹息一声,又说,“这些人啊,白给他吃,白给他喝,他们还闹事!”殷大奎和这些“闹事”的人交谈后,才知道他们中有的是准备回家结婚的,有的是回家看望父母,看望老婆孩子的,归心似箭的他们突然被“禁闭”,而且还不知道 “解禁”的日期,所以各个心急火燎,脾气很大。殷大奎问院长:“西安那个疑似患者确诊了吗?是否解除了隔离?”院长楞了一下,然后马上派人往西安打电话询问,结果那个疑似患者已经过了留观期,解除了隔离,出院了。自然,河南这家传染病医院的这些被隔离的患者也马上被解除了隔离,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这件事给殷大奎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震撼,那就是当疫情发生的时候,既要严肃认真对待,又要讲究科学应对,既要沉着冷静决策,又要注重民情民意,只有全民理解,全民重视,全民参与,疫情的防控才有了可靠的保证。

殷大奎是从事传染病防治的专家,但与“非典”这样的烈性传染病“不期而遇”的机会并不多,这次人类战胜“非典”的尝试,让他有一番发自肺腑的心里话要跟业内同行说,这就是当突发性传染病肆虐人类时,我们要牢记传染病的传播有3个环节——传染源、传播途径及易感人群,只要切断这3个环节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基本上就能有效地控制传染病的蔓延。

殷大奎不但注重书本知识的传播,在健康巡讲的讲坛上,他亦是展现了一位健康传播者的风采,只不过他不再是当年当医生时面对的一个又一个的患者,而是面对演讲大厅中,开阔的广场上,数不胜数的广大干部和群众。

有一年,殷大奎参加中央党校的学习班。课余时间,上海市一位50多岁的副市长和北京市的副市长打网球,由于平时不注重锻炼身体,上海的这位副市长打了一阵后,就突发疾病而离世。祸不单行,天津市交通局的一位40多岁的领导竟然也是因突发疾病,告别人世。当时弄得学员们很紧张。党校的领导知道殷大奎是医学专家,就问他该怎么办?殷大奎说:“一对一的教学,难以更快地普及疾病防治知识。这样吧,你贴个告示,我给大家上堂课,要做到群防群治,就得懂知识,用知识啊!”党校领导欣然同意,很快,一张“布告”就贴了出去,科普讲座的题目为《严重影响中老年人健康的常见病防治》,演讲人:殷大奎。那天,党校的大教室里坐满了人。殷大奎足足讲了2个小时。说起这段往事,殷大奎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因为这堂课很快收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原来,当天晚上,有一位宜昌市的领导突发心脏病,严重心律紊乱。这位领导记住了殷大奎所讲的知识,他没有乱动,只是用拳头不停地敲打墙壁。声音惊醒了邻屋的人,他感到很奇怪,都凌晨3点多了,隔壁的人为什么总是敲打墙壁呢?他急忙叫上殷大奎一同来到这位领导的屋中,才发现敲打墙壁的声音是患者发出的求救声。殷大奎对这位病人立即采取了急救措施,并叫来了救护车将他送到医院抢救。当这位领导恢复了健康后,非常感激地说:“听了殷教授的一堂课,救了我的一条命,这堂课可真金贵啊!”

殷大奎是一位出色的健康巡讲专家,他的渊博知识,他的洪亮语音,他的形象生动的肢体语言,他的饱满的热情,都给聆听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015年9月20日,中国健康促进与教育协会举行换届选举大会。殷大奎在座无虚席的会场上,用大量的政策文献及科学数据,从8个方面阐述了健康促进与教育的意义。代表们发现,70多岁的殷大奎是大步跨上舞台的,在通常两个多小时的站立演讲中,他始终挺胸昂头,声音响亮,充满了朝气。会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2015年12月4日,第10届“健晨杯”中老年剑拳操舞总决赛在湖北宜昌市举行。这项活动将剑拳操等中国传统养生健身类运动有机结合,为全国数百万中老年人搭建了一个“健康+娱乐”的公益平台。这项赛事的“设计者”、“铺路者”、“架桥者”正是殷大奎。10年来,几乎每一届赛事的开幕式,都是殷大奎用他那洪亮的声音,挥动的双臂宣布开幕的。殷大奎伴随这项赛事一路走来,经历了许多风雨,享受了许多快乐,这项赛事将永远铭刻在他与所有参与者的心中。

殷大奎利用一切空闲和机会,宣传科学保健知识,有时连会议进餐吃饭时,也不忘讲抽烟酗酒的危害。特别是最近两年,殷大奎奔波于全国各地,应邀为大连、杭州、西安、合肥、三亚、盐城、邯郸、雅安、南通、都江堰等地的干部群众进行健康讲座。他说,每个人都想过好日子,但没有健康的身体,又怎么能过上好日子呢?就像习近平总书记说的那样,“没有全民健康,就没有全面小康”。殷大奎在健康演讲中,很少用讲稿,他站在讲坛上,声情并茂,娓娓道来,一站就是数小时,一讲就是几个小时,近80岁的老人,台下的人想打瞌睡还真不容易。他在山东作健康政策和健康保健知识的演讲,山东省对此十分重视,在各地设立了分会场,一次就有10万人听了他的讲座。殷大奎为此算了一笔账:如果我讲的健康知识他们知道了,认同了,去做了,那就可能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就会提升人们的健康素养水平,就会加快健康中国的建设,这种“裂变效应”不正是我们所追求的吗?

“裂变”的本身就是一种能量的释放。殷大奎,这位不知疲倦的健康巡讲专家,他到底有多少能量在释放,他到底有多少光和热要撒向他所热爱的人民健康的事业呢?让我们翻开他的《工作手册》,看看上面标记的工作“路线图”,就可以领略他的近乎“疯狂”的工作“施工图”:2017年6月5日至15日,在北京为1600人进行了慢性病防治规划的讲解;在三亚为1000余人进行了党和国家卫生方针政策的讲解;在邯郸为1万多人进行了“三减三健”的健康知识讲座;在雅安,在“中华健康快车”成立20周年的纪念会上,他受这趟“快车”为31万白内障患者进行复明手术的鼓舞,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第二天,还是在雅安,他为当地的干部群众作了“健康融万策”的精彩演讲;在都江堰,在中国健康促进与教育协会举办的“健康巡讲老区行”活动中,他的演讲博得了一阵阵掌声;在北京,在第三届医疗卫生改革创新论坛上,作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报告。

当人们为他的精彩演讲,为他的渊博知识报以热烈的掌声的时候,谁知道他在一次演讲中曾经历了一场人生的历练。那是在南通市为1000多人作健康知识讲座中,他曾多次短暂地停下了讲述,那时,他感到膀胱一阵阵胀痛,原来,他的尿路结石病发作了,结石堵住膀胱出口造成急性尿潴留。此时,他望着台下上千双眼睛,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原因终止了健康讲座,继续坚持宣讲了两个小时,直到演讲结束,才去了医院。

10年来,殷大奎为不止400万人作了健康巡讲报告。他说,目前一些伪科学信息充斥着健康养生市场,往往误导甚至坑害了老百姓。我作为一名与医学打交道快60年的医生,一位健康巡讲专家,有责任承担起正确引导健康传播的社会责任,让科学的声音占领舆论的制高点。

日月穿梭,斗换星移,不变的是他为了人民的健康事业不停奔波忙碌的身影。当汽车在夜色笼罩的山间爬行时,他依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机场的候机大厅尽管灯光闪烁,但他闭目而坐,仿佛进入了梦乡;在风驰电掣般的高铁上,他手中的报纸滑落在脚下,乘务员悄声地将报纸拾起,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殷大奎常说,人类为了更好地生存,始终在探索科学的奥秘,其中就包括医学的奥秘。医学的生命力在于不断发现,不断创新,而不断发现、不断创新的动力和目的在于普及,因为只有医学知识真正普及了,才能提升公民的健康素养,才能“普度众生”,人民才能安居乐业,民族才能繁荣昌盛,中国才能国富民强。为了人民的健康事业,他几十年如一日,努力地奋斗,辛勤地劳作,说他是“尖兵”和“号手”,应该当之无愧。

殷大奎,这位人民健康事业的耕耘者,至今仍初衷不改,还在续写他的人生……